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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涩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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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我常去离我家不到两百米的那间发廊剪头发。一来因为近,安全,阿妈放心让我独自前往。二来那间店是我一个同学家开的,都是邻里熟人,肯定会给我优惠几块钱。同学妈妈拿剃刀给我推头时,顺便也会跟我闲聊几句,多是数落她女儿天天追一个叫什么大爆炸的韩国偶像团体,不如我学习认真成绩优秀之类的家常话。有一次,她用那种明明想嘲笑对方(因而嘴角上扬),又担心说错了话(因而眉头紧皱),可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的神情,突兀地问我:“你爸还在用那种东西送饭啊?”
阿爸厨艺比阿妈好,每天快到饭点,多是阿爸走一趟出租房,给我们煲汤、炒菜,再全部盛出来装好,送回位于菜市场的我家档口。自然,这就需要一个用来送饭的东西。在那时的镇上,想找调羹竹筷、锅碗瓢盆容易,想找这么个既美观又大容量的工具可就难了。至少得跑去市里看看,还不保证能挑到价格也足够便宜的。对阿爸阿妈来说,这种“远”和“不确定”,就无限趋近于“昂贵”。
再从记忆中翻出那只饭盒,清晰、准确地重新描绘它,已是吃力且绝无可能的事。阿爸大概是拿了一个红色的大圆盘当底座,它原是用来装拜神时的朥饼(潮汕传统月饼)、柑橘等贡品的;上方的提手与饭盒第二层本就连为一体,应该是从我中秋节玩剩不要的塑料莲花灯笼里拆下的;接着,我估计阿爸很可能去了一趟五金铺的熟人那儿,讨来几根废铁丝,拧成粗粗的麻花辫形状,缠上碎布条避免弄脏饭菜;最后的步骤很简单,将两层的饭盒由上至下串联好,再在钻了孔的位置多绑几根棉绳加以稳固即可。如此,较沉的汤水或较多的素菜适合放在最底层,较少的荤菜则可以放第二层。在年少的我眼中,简直就像来自瑶池蟠桃会的佳肴,漂浮在水晶莲叶的上下两侧那样……我就过着这种一菜一汤或两菜无汤的生活,丝毫不觉怪异地一直过了很多年,直到同学的妈妈意外发难——还在用那种东西送饭啊?
一种令人百口莫辩、叫人束手无策的态度,毋宁说是情绪,第一次如此剧烈地涌向我脑海中尚且处在懵懂状态的各种思想,就这么生硬地撞疼了彼时的我——“咸涩”——潮汕方言里的这个形容词,它不同于“酸涩”更绝非“咸湿”。阿爸阿妈每天在档口交谈时几乎都会提及,不是认为某家人这样那样的行为太过咸涩,就是不要让某家人认为我们家这样那样的行为太过咸涩,正如眼前拿来配粥的那坛腌制好的咸菜般又咸又涩。在阿爸阿妈热火朝天的讨论中,我一直以为我们家能既聪明又实惠地避开“咸涩”,总是拒这个不体面的污点于千里之外。结果就像童年电影里演的那样,我们早就中了别人打过来的化骨绵掌,自己却浑然不知,猛地拉开袖口,才惊呼已然毒发至掌心处!
原来,阿爸每天小心翼翼地拎着那只古怪又可笑的饭盒,穿越街巷、马路、市场来给我们送饭时,都在冒着这种“咸涩”的风险。而对年少的我而言,傍晚回租房洗澡时,顺手再将它带回去,甚至是一件很好玩的趣事。因为这只盒子没有装饭菜时(碗碟留在档口给阿妈洗掉),我就可以像猪无戒甩着流星锤那样(《虹猫蓝兔七侠传》的情节),在街上耀武扬威、招摇过市。正是它替我排解了独自回家上床睡觉的那种无人陪伴的孤寂。可想而知,我们两父子与这只怪饭盒的互动,白天阿爸扶它扶得稳当,夜晚我耍它耍得疯狂,包括同学妈妈在内的许多熟人都见过,也都在私底下嘲笑过很多次了……
早晨睁开眼,一个模模糊糊的旧梦做完,发觉自己也快到阿爸提着自制饭盒,一路鬼鬼祟祟地试图躲避“咸涩”的年纪了。岁月如梦滑过,“化骨绵掌”的毒在体内自行消散,我愈发好奇的,反而是当阿爸恰好被人逮了个正着时,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让我回忆起某年新学期的开学,阿爸带我去小商店买教辅,结完账后我迟迟不愿走,还意犹未尽地翻着一本书。阿爸发现拉不动我的手,赶紧转过头凑近我身旁,用手指捏起那本小小的成语字典,仿佛要用锐利的目光洞穿那五颜六色的封面与封底,快速审阅一遍书芯的内容。阿爸当然看得出我想要什么,于是悄声地说:“看学校规定的辅导书就行了,别看那么多课外书,没用的。”我当时已有了属于孩童的那种小小的狡猾,知道如何回答长辈才能达成目的,便说:“才不是课外书,老师说了,要多查字典,对写作文有好处!”其实,我之所以被那本字典吸引,只因为它给很多成语都配上了卡通人物的插画。我满脑子想的全都是:下次我玩玩具大战时,手边能有这么一本“宝典”供我翻查,什么万夫莫敌、肝肠寸断、摧枯拉朽……简直就像成是非全身都被古三通文上了武功秘籍!
阿爸瞬间愣住,仿佛终于被阳光晒干了的柏油马路般凝固在原地。我害怕被他戳穿我的小小伎俩,同时又对拥有这本宝典充满了想象与期待,就这么忐忑地望着我那迟滞、纠结、不发一语的阿爸很久很久。在这番漫长的停顿中,阿爸或许考虑过儿子是骗他的,三分钟热度一过,这本字典便会沦为废纸……但也不是很贵,连一本小书都囊中羞涩没法给儿子买……该花的钱就花,不该花的就不花,赚钱也不容易……但如果儿子没有撒谎,就是老师建议的,对成绩有帮助,那不就耽误儿子了……最后,阿爸脸上恢复了平日里温和、平静的神色,叮嘱我既然买了就要好好利用起来。
还有就是《火力少年王》最流行的那段时间,我赤脚踩在档口的方凳上,玩着自己用弹力绳与橡皮球组合而成的假悠悠球。但我从未想过要拥有一颗真正的悠悠球。因为在那种孩童的世界里,脑中的幻想与现实的生活本就相互连通。我只是自然而然地认为,我就像江海队队员那样进行着紧张的训练,中指上套着的那颗忽上忽下的“悠悠球”,正在发出耀眼的炫光。阿爸接待完顾客,从门口货架走进来看见我,也是相似地迟滞了很久很久,最后平和地从腰上的帆布小包里,掏出才刚收下的那几枚仍有余温的纸钞……我猜想,每逢他窘迫、纠结、拧巴的时刻,应该就是这副模样。
直到我辞职考研的那年,阿爸与本地人合作的“小产权”生意终究也陷入了死局。阿爸急于偿还从各种亲戚、熟人那儿借来盖房子的钱款,红着眼睛在赌博网站中孤注一掷,反倒欠下了这辈子都难以还清,只得不断拖欠、周旋、拖欠、周旋的债务。当时我刚考完试,计划前往报考院校所在的城市,先随便找份工作,为未来的学费与生活做点准备。即将出发的前一天,阿爸趁着夜色,偷偷从他躲债的亲戚家的工厂回来,说是要取点东西。
阿爸先去卫生间洗了脸,接着走进他与阿妈的主卧室,手拿着一只泛黄的档案袋出来,将它搁在饭桌上,又像警犬巡逻似的开始在三个房间与起居室之间来回兜圈。我并不完全清楚阿爸竟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再者家人怕影响我学习,将镇上接连发生的种种噩耗瞒着不予我说,很多事我都只是像写小说那样全靠猜而已。但从几个月后我们家也被催债的熟人给强行霸占这一事实来看,阿爸大概是回来把房产证之类的重要文件给提前转移走了。然而,当时的我刚刚将行李大致打包完毕,正摊在沙发上精打细算地浏览招聘信息,只是心中不解他为何要如此慎重地调查自己的家,对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阿爸反复经过我面前时,也和我聊上几句简短的家常话。他问我吃饭没。我说吃了,问他呢。他说在厂里吃过了。他又问我东西都带齐了吧。我说齐了。巡到最后一圈,阿爸仿佛终于攒够了勇气并下定决心,绕过茶几走到我身旁,弯下腰来指着手上的屏幕,说他准备搭公交去高铁站,比打车省多了,问我应该在马路这边还是那边的站牌等车。我告诉他这边才是去程。他说知道了,随后用掌心在我左肩上不算小力地拍了两下,叮嘱我去到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他先走了。我当然清楚,阿爸还没将他的车子卖掉抵债前,本就是个整日自驾前往各地谈生意的老司机,这种地图上的线路他一眼便知。想来,在当时阿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他真的看不清自己未来是否还有一线生机,才会认为这可能是我们两父子在生离死别前的最后一次碰面。
出于阿爸阿妈从小教给我的习惯,我只开着客厅上方供我看书、求职的白炽灯,屋内其他区域都没亮灯。阿爸捏起饭桌上的档案袋便要离开,走到鞋架前却缓缓迟滞下来。他小幅度地偏头,假装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放在橱柜上的塑料袋,又立马扭回头去。他当然看得出,那是我预备带去远方的旧电热水壶和未拆封的洗发水、牙刷等用品。我幡然醒悟,他也是回来拿洗发水的,在工厂附近买还得花钱!凭借延伸出去的那几抹微弱的亮光,我望见阿爸就这么长久地凝固在昏暗之中。就穿鞋出门而言,实在太久太久了。这也许意味着,他的生活过得实在太穷太穷了。阿爸依旧不发一语,并未过问我是否需要那支洗发水。这样会暴露出他的窘迫。而我只是等到明早试试看行李箱有多重,再决定剩余的空间要不要多装些什么,带不带上洗发水对我其实无关紧要,却也无法开口叫他把那支洗发水带走。这样会暴露出我猜中了他的窘迫,害他愈加窘迫……最后,阿爸套上运动鞋,还是那样温和、平静地关上防盗门,悄无声息得仿若幽灵,轻踏着楼道与阶梯走了。
在阿爸的房地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赌博更是一时大杀四方,尚未变本加厉输回去之前,我们家也曾短暂地发过几次横财。还在兴冲冲地到处请客吃饭那阵子,阿爸不是不懂装懂地批评某家大排档的菜色差强人意,就是自以为是地指点坐在对面的旧友,要像他这样看清时局、把握机会,才能单车变摩托,不再让那些刻薄、势利的本地人瞧不起,骂我们潮汕人“咸涩”得要死。连阿妈也被他张牙舞爪的气势所煽动,满目憧憬地望着刚高考完的我,说眼下的任务就只剩给我娶个老婆,接着帮我带孙子了……
阿爸最春风得意之时,那种嚣张、粗鲁的暴发户做派,我至今仍觉反感,从来都不愿回想。反倒是阿爸这几次最小气、最抠门,让人知道了肯定要被骂“咸涩”的时刻,令我每每忆起都不禁鼻酸,心上虚弱地一紧。他的窘迫、他的纠结拧巴、他的爱,还有他那如潮汕腌咸菜般的质朴,才使我在多年后仍能认出我的父亲。
你做过哪些“正确但让人不舒服”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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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很注重自我感受的人,在这道题上,我还是有一些话可以说一说的。
1.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替自己说话
年纪小些,会去努力做个识大体的人,懂事、有礼貌,说任何话之前恨不得三思后行,生怕会让旁人有旁的想法,或者被误解,尽可能去做不制造冲突的那个人。
以为礼貌懂事能换来别人同等的尊重,但是,并没有。这般活下去,只能让自己成为一颗长满结节的软柿子。你退一寸,旁人便会进一尺,直到你无路可退。
所以后来我不忍了。旁人的言行让我感到冒犯,感到不尊重,感到不舒服,就硬气地站出来,不寄托在场有人替我说话,让自己去做那个替自己说话,维护自己内在小孩健康的大人。
别人舒不舒服,不重要,因为那是他自己的人生课题。如何应付这些话里行为里带刺的人,让自己心理健康地活着,这才是我们自己的人生课题。
事实证明,比起当个内耗自己的受气包,当个有话直说,有不满就表达,不舒服就当场面露难色的正常人,可太心情舒畅了。
2.坚持争取自己最想要的,哪怕会失去一些东西
网上有句很流行的话:“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长久以来,世俗爱宣扬那些都要到了的成功故事。但是,很早我就知道,我的精力、时间、体力不足以支撑我做那个全部都要抓到手里的人。
所以,我只选择我最想要的,而后努力得到。至于其他的,能舍就舍。
就像一年前我坚持优先考虑自己孕期的身体和健康,让职场管理者对我很是不满。
看似我毛毛躁躁做错了决定,看似我笨拙到不懂两全之法,看似我不通人情世故惹怒领导。但是,我不后悔。我用这份“毛躁”,替自己争取了一份清净,这份清净能让我在这段时间养好身体。在我更看重的地方,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
至于旁人的评价,我是这么想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他们有他们的考量,我有我在意的东西。我要做的便是做对当下我最好的决定,并承受他们在知道我这个决定后所有的不满和不舒服。
这些年都如是,无论在写作、学业以及职业发展的关键节点,都是抓主要矛盾,拿所有的资源和精力去促成我最想做的那件事。在这个过程里造成的失去,无论是失去的机会、认可、赞同,亦或是收获多少别人异样的眼光或议论的声音,我都称为这是得到想要必须付出的代价。
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也是有代价的。
做自己认定的正确的事,并勇敢承担这份正确背后的代价,也是大人世界的必修课。
有得,有失。有失,亦有得。这是舍得之法。这也是我的人生哲学。
以及,三十岁的我更加坚定一件事,只要能拿到最想要拿的结果,过程不重要。别人对我们的选择满不满意,也不重要。因为,人的想法是流动的,事物的发展也是流动的。
万事万物都在变,也都可以变。既然可以变,那么可以变坏,也可以变好。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应对这份变。
3.做一个有“刺”且没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
前不久,跟博士师兄聊起近来生活,我跟他分享我如何从产后濒临抑郁到现在恢复正常的,说完,我开着玩笑对博士师兄说“我身边有人会觉得我的这些做法不够“好”,看到我变成一个讨伐型人格,你有没有感觉今天像是重新认识了我一遍”。师兄摇摇头,他说,“没有,在我眼中,你就该是这样的。不要委屈自己,不要压抑自己的情绪,你是可以把你的负面情绪转嫁给别人的。”聊天后半程,师兄甚至教我如何从心态和行为上,带刺地面对那些我不喜欢的恶意时刻。不必总是那么乖顺、懂事、体贴别人、照顾别人感受,必要时,可以说一些不那么体面的话,可以做一些让人不舒服的事,可以把我们的情绪和压力丢给对方,坚持做对自己真正好的事,保证自己的身心健康。
长久以来,我们被教导要做一个识大体、懂礼貌的人。但从一个不太友好的角度来说,识大体、懂事、听话、乖顺,这些品质的底层逻辑都是为了让别人更省事、更便利地“用”我们。在大多数时刻,这是方便别人且利他的美好品质。
想起那日看到类似意思的一段话,“人把鱼的骨头称之为刺,只有鱼知道那些骨头有多重要,只有想要吃掉你的人,才会把你的骨头称之为刺。”所以,当他们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就会把你身上那些阻碍他们的东西称之为“刺”,但是真正欣赏你的人会把它称之为“骨气”。
所以,在产后经历许多明面或背面的恶意后,我决定不这么利他地活了。我要勇敢去当有些人眼中的刺,我要去做真正对自己好的事,保证自己的身心健康。
今后,我要利己地活。不做软脚虾,也不做厉鬼,我要用这段经历磨一把属于自己的剑,我要做一个带剑且带刺的人,我要做一个顽强的人。可以笑意盈盈,但必要时也不怕斗争,不惧怕刀光剑影,也有杀伐决断的魄力。譬如若是谁不让我好过,那便把桌子掀掉好了,反正大家都不要过了。
总之,不管何时,都要动用一切力量,拿出浑身的劲儿,坚定地捍卫自己的好心情和好状态,守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田的宁静,好好地活,漂亮地活,顽强地活下去。
这篇文章我写了许久,删删减减,越写越觉着自己写得很“自我”。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在这篇文章里少点“劲劲儿的,要干翻全世界”的观点输出,这样显得太不松弛了。但是最后还是决定作罢,不改了,就这般呈现内容吧。
问题里提到的“正确但让人不舒服的事”,注定这篇文章里提到的内容肯定会带一定主观色彩,且会让一部分人此刻仍然不喜欢。对于部分性格软的人,做事之初得到周围人反对,或感受到周围人因自己所做之事不舒服,可能就此停下作罢了。唯有那些自我性很强的人,即便在感受到周围人对自己决定不满,依旧能坚定认为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能内心强大地忽略掉那部分不认可自己行为的人或事,坚持把事情做成。更重要的是,即便他们把事做成了,起初那些不满的人里,仍有大部分对他们感到不满,甚至因此更加不舒服。
这是正确的代价。当我们想证明自己的某个行为是正确的,就势必会让部分人的想法或行为被打上“错误”的标签。这也是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坚持自己认可的某个决定的代价。
而且,人是主观动物,也是环境动物,人与人相处,不只是事与事的碰撞,更多的是我们的认知、格局、过往经历所形成的经验,以及我们所处的环境所塑造的性格之间的碰撞。在某种程度上讲,我们口中的“正确”和“错误”也是相对的,舒不舒服的体验也是主观的,我们觉得某个正确的决定,旁人可能会觉得太激进,不够温和,不够圆滑,不够世故,我们觉得某个压抑且让人不舒服的选择,旁人可能觉得这份不适感在可控范围内,一切刚好。
所以在最后,我也找到了这个回答的意义。它提供的不是可以完全拿来参考的某个具体选择,正确的选择是适合自己主观情况的选择,而不是别人践行过的某个“她认为的”正确选择。我对自己这篇文章存在的价值评价是,它可以为那些想做自己但又偶尔会被旁人态度左右的人提供一个可能性和一个更客观的视角。
我不想刻意强调自己的某个决定多么正确,也不会去评价那些因为我们的决定不舒服的人多么地“不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主观感受,每个人的决定也都带有他过往的经验和认知烙印。存在即合理。所以,无论在我们眼中,对方是刻薄的,认知局限的,自私的,精明的,自以为是的,抑或是有别的什么特征,都不能成为我们做某个决定的影响因素。也不该成为吸引我们注意力,影响我们心智,扰乱我们心绪,让我们因此停滞不前的因素。
别把注意力放错位置。
我们要做的是,大胆做我们自己,勇敢做我们觉得正确的事,然后去承受我们为自己个性付出的代价和收到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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